大明好國舅

宇醜

歷史軍事

馬度的夢想是是做壹名人民教師,無關乎高尚的節操,只為了每年都有寒暑假,而且是沒有 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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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92章 塗節

大明好國舅 by 宇醜

2019-5-19 20:53

  塗節怔怔坐在馬車裏,剛才在胡府所經歷的壹切,現在仍舊讓他覺得猶如做夢壹般,可是手指那道淺淺的傷口和清晰的疼痛卻又那麽真實。
  他沒有想到胡惟庸竟然有這麽大的膽子,早知今日當初何必攀胡惟庸這棵大樹,眼下已是上賊船想下也下不來了。
  “塗禦史怎得不說話,這是嚇著了,嘿嘿……。”黑暗的車廂裏響起壹個粗獷的聲音,讓塗節回過神。
  雖然看不清對方神情可說話的聲音卻十分的平靜,到底是征戰沙場的大將,眼下還能如此的鎮定。
  塗節反問道:“難道平涼侯不怕嗎?”
  “有什麽好怕的,沒有李公點頭胡惟庸縱使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發動,今夜之事就是個笑話,若是李公點頭了未嘗不可壹試。嘿嘿……”
  塗節暗暗的吸著冷氣沈吟了壹陣才道:“下官誠言平涼侯有世襲罔替的爵位,實無必要趟這渾水。”
  “塗禦史真以為本侯的爵位是鐵打的嗎?有沒有不過是皇上壹句話的事,本侯又不是沒被削過爵位。就連性命同樣如此,就比如那廖永忠估計到死都不明白自己犯了什麽天條,咱們的皇上可不是好相與的。嘿嘿……”
  “前頭的馬車停下!”車廂外頭響起壹聲大喝,接著就有壹陣整齊的腳步聲跑了過來,隨後便是鏘鏘的抽到刀聲,明晃晃的火把將馬車內映得壹片通紅。
  塗節心虛的顫抖了壹下,費聚用手拍了拍他,“有什麽好怕的!”
  “誰這麽大膽子不顧宵禁敢深夜乘車!”
  只聽駕車的車夫道:“車上坐的是平涼侯,趕緊的讓開!”
  接著就有壹個憨厚的聲音道:“車上可是費伯伯嗎?請伯伯露面壹見!”
  費聚大笑掀開車窗探出半拉腦袋,“俺當是誰這麽大膽子敢攔俺的車架,原來是妳小子,沒大沒小,看俺不讓妳爹收拾妳。”
  顧敬把刀放會刀鞘裏面,到車窗前拱了拱手道:“侄兒有公務在身,還請伯伯不要怪罪,大晚上的伯伯不在家休息,這是去哪兒了?”
  “哎喲,還盤問起俺來了,老子去秦淮河也要跟妳說!”費聚說著就伸出大手去顧敬的腦袋。
  顧敬壹縮脖子躲了過去,呵呵笑道:“伯伯真是老當益壯,小侄佩服!”
  “嘿嘿……妳這小子什麽時候也變得這麽油滑了,還是從前憨頭憨腦的有趣!”
  “伯伯謬贊!”
  “還真當俺在誇妳呢,臉皮也越來越厚了!這兵馬指揮司的差事每日巡街熬夜實在辛苦,怎得不讓妳爹給妳換個差事,要不和費翔壹起去羽林衛如何?”
  明朝是有羽林衛的,分羽林左衛、羽林右衛和羽林前衛,隸屬皇帝二十六衛親軍,就駐紮在皇城之中負責宮防,而大名鼎鼎的錦衣衛明面上其實只是儀仗。
  “有勞伯伯費心,小侄覺得在兵馬指揮使司當差就挺好,每天奔走於市井之間能看盡世間百態。”
  “難怪妳小子心智成熟不少,老顧有個好兒子啊!”費聚擺了擺手道:“妳好生當值,老夫走了!”
  “伯伯慢走!”顧敬壹拱手躬身相送,等起身時才壹摸腦袋,“咦,平涼侯府好像不是在那個方向。”
  費聚的馬車在壹條稍顯偏僻的街道緩緩的停下,塗節下車時壹個踉蹌險些摔倒只覺得腿軟的厲害,隨後沖著車窗拱了拱手,“多謝侯爺送下官回家!”
  “鎮定些,被人看去破綻豈不是麻煩。”
  “侯爺教訓的是,下官受教了!”
  等費聚的馬車離開,塗節這才起身,壹口長長的白氣夾雜著慶幸與無奈從嘴裏呼了出來。家就在眼前,可面上的愁容卻半點不減,他上有老下有小怎得就摻和到了這樣的事情裏,壹旦事發怕是全家老少都難脫厄運。
  他像是只鬥敗了的公雞,佝僂著身子耷拉著腦袋往家裏走。老朱吝嗇刻薄,所以大明官員的薪金都不怎麽高,比未立國時還不如,除了勛貴之家壹般官員的生活都不怎麽樣。
  洪武三年時,吏部天官吳琳告老還鄉,老朱心想著吏部尚書可是個大肥缺,吳琳這老頭不知道貪了多少銀子,便讓人到吳琳湖北老家查探,使者卻找不見吳琳的豪宅大院,便尋了個正在插秧的老漢打聽,誰知道那老漢卻說:“琳是也。”
  馬度聽說了這事還請吳琳來書院授課呢,可壹連幾封信過去都是石沈大海。
  吏部尚書都如此清貧,更不用說壹個尋常的禦史了。可這塗節的家雖然不是在繁華鬧市,卻是壹處精致的三進院子,門臉也修得闊綽,尤其是含著門環的黃銅獅子頭更是增輝添彩,看來他跟著胡惟庸也不是白混的。
  塗節伸手握住冰冷的門環,放佛那門環有千斤重,遲遲的扣不下去,放佛只要他進了院子,就會把災厄帶回家裏。
  不知道過了多久,直到壹股寒風吹來讓他打了個哆嗦,這才呼了壹口白氣,準備扣門,就在他的門環即將落下的壹瞬間,不知道哪裏來的壹只手像是鐵鉗壹樣抓住他的腕子。
  不等他看向那只手的主人,壹條黑布帶已經蒙住他的眼睛,同時壹團麻布塞進了他的嘴裏,想喊卻發出聲音,手腳同樣也被迅速的綁住,壹只麻袋兜頭罩下,被人擡著迅速的離開,只剩下那門環輕輕的碰撞著獸頭,然後緩緩的靜止,似乎沒有人回來過。
  “再不老實現在就砍了妳腦袋!”耳邊傳來厲聲的呵斥,塗節便不再做徒勞的掙紮,心中思索著應對之策,猜度著對方的來路。
  對方多半不可能是普通的綁匪,塗節壹下子便想到了胡惟庸,這是不放心他要殺他滅口嗎?可是剛才在胡府自己強作鎮定,和眾人壹起立誓追隨歃血為盟,應該沒露出什麽心虛才對。
  難道是平涼侯?莫非他剛才看出自己的恐慌,這是要替胡惟庸滅口呀,難怪這麽好心送自己回家。塗節不想這麽不明不白的死了,想解釋求饒可是話到了嘴邊只變成嗚嗚的聲音。
  “他娘的,還不老實!”
  壹雙大腳狠狠的踹在他的肚子上,好似挨了壹記重錘,只覺得五臟六腑都要碎了,疼得他再也發不出任何的聲音,只剩下輕微的呻吟聲。
  馬車走走停停似乎進了壹深宅大院,接著就有人擡著他下了馬車,直到朦朧之中感覺光線好了壹些似是進屋子。
  他被人從麻袋裏倒了出來,然後被人按著跪在了地上,眼上的黑巾和嘴裏的麻布都取走,終於有說話的機會了,塗節忙把腦袋杵到地上,求饒道:“相爺,下官對您忠心耿耿絕無二心,請您饒了下官壹命,下官必肝腦塗地赴湯蹈火誓死追隨!”
  誰知頭頂傳來的那個帶著疲憊聲音讓他全身的寒毛都豎起來了,“對胡惟庸忠心耿耿,那對朕呢?”
  塗節猛地擡起頭來,只見老朱正坐在龍案後頭,壹手杵著額頭,壹臉玩味的看著他……
  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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